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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Aug 2012
一個地方,倘若有親近的人住在那兒,或者自己曾經寓居過,便會不自覺地留意那裡的天氣,儘管明知道它的風雨晴晦,同現在的自己不再有什麼相干,但還是忍不住為之淺淡地遙想腰背痛

我在北京一住就是十餘年,其間除了匆忙與渾沌,亦沒有大的深味溢於言表。聊以可感的,便是小半生的光陰,似還沒有細心去過,就這樣地眨眼不見。如果自始迄今所有時日,都能換算成一條繩子的話,我呆在這裡的部分,正可以與之前的並頭對折。因而,對於這里風物人情上的了解,雖同土著們較之甚遠,但究竟還是知道些。比如,在你因為某個人而念著這座城,遙想它眼下的春之情形而又不得頭緒時,我便可以約略告知。

驚蟄前一日,我獨自踱到什剎海,其時暮色未合,華燈未上。灰白的天,輕寒的風,寥落的行人,也正是一個早春二月慣有的光景,所以那時疏疏朗朗的所見,根本談不到遊賞,亦算不得可愛。站在浮橋上,眺望著空闊的湖面,所可稱道的惟有暮靄裡的這一種安靜叫人留戀。然而說到安靜,似乎复覺平常,譬如那些幽谷,山林,荒漠之地,所到處都應是安靜,那種彌天接地,層層合圍的安靜,若比起這裡,又不知要好上多少搬屋

好固然好,但究竟不易得,即使萬幸得到了,恐怕又非慣於葉公好龍的我所能消受的。故此,這一處被CBD、星巴克、地鐵以及SOHO現代城們所包圍著的安靜,於平常之外,倒還有些圈點處。因為這裡的安靜,不是絕對的安靜,又非絕對的喧囂,人隨時能觸到,又隨時能抽離。這正像一汪兒雨落天青後停駐的水,任人伸著腳尖逗它而不用擔心,反正身子永遠都站在乾爽的地面。

只是眼前這片水,仍舊封凍著,遠處臨岸的地方,有幾個孩子滑冰,那游動流暢的姿態,極易令人聯想到貼水而飛的燕子。燕子,自然仍是沒有,不過在近處,卻有一道水先自化開了,寬不過兩米,橫穿於冰面,有幾隻野鴨正在上面悠然梭行,撥動著微明的波光。這一道水,按說並沒有化開的道理,大約是由於平時落在此處的陽光,因樓宇從來不遮,故而便比別處多了一刻的斜暉。看來,世上不單單有“近水樓台先得月”的,這裡也盡有長得暖照的湖水。

這時,一位遊客向我打聽酒吧一條街的去處。我便說,這裡是西海,你說的那個還在南面,尋著后海就到了。他道了謝,順著河沿向前去,而我,也該趁著暮色回家了搬屋公司

北京的早春,似乎就是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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